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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品 【菊韵】等待人生的纠结(散文)

作者刘春  阅读:260  发表时间2019-09-11 18:41:06


   人生之中,等待似乎是一个常态。你的经历也许就是一个漫长的等待。
   少年时,时刻想长大,18岁之前的等待,躁动不安,兴奋而充满憧憬;青年时,想干一番大事业,梦想创业成功,等待是一种痛苦和磨练;中年时,想的是稳定,60岁之前的等待是耐心的沉淀;到了老年,等待成为一种放松,等了一辈子,该有的都有了,不该有的不是你的,也不需要再等了。即便如此,还有什么不可以等呢?再多等几年又有何妨?
   经历了等待的人,有的是从焦虑中度过。焦虑是不成熟的表现。上个世纪的时候,我曾总结和讨厌过四个等待:餐桌等饭,出门等车,接站等人,如厕等坑。餐桌等饭:说的是集体生活,食堂排队打饭打菜,只要秩序井然,也没什么,不算。说的是会议,开饭时,主食都摆出来了,人们习惯盛上米饭或者拿几个馒头,坐在餐桌前等。这一等可了不得,迟迟不上菜也能等,就是其它餐桌已经上菜开吃,我们包括其他还有几桌就是上不来,甚至凉菜也没有。于是,就有人用筷子敲碗,有的还站起来张望。为什么?原来十个人一桌,收了九张餐票,差一个人。十几分钟后,才有人心不甘情不愿地挤进来——不是一个单位不熟悉,不愿共一桌——这才上菜。出门等车:尤其是等火车,晚点几分钟不来,还能接受,要是晚了一个小时,更长时间呢?百无聊赖,只能周游于站里站外,还要不时倾听站内广播,就怕误了车。当然,现在除了火车,坐飞机也成为第一选择,但是等机接机也成为大事,天气原因,飞机故障,人为原因等等,更让人等待中提心吊胆坐立不安。接站等人:或误车,或误点,或天灾,人不来,干着急。那时的通讯不像现在,分分钟知道人在何处,那时候只能干等。平时还好,遇到风霜雨雪,那才心焦如焚——体验到这个焚的含义,是真的火烧火燎。对,如果等上级,等领导,等检查团,或许来不来都无所谓,可换成爱人、亲属、朋友呢?如厕等坑:这个如今也有的等,但不是那么紧张了,毕竟公厕适应经济发展,布局合理而且多起来。但在那个年代过来的人,体会尤为深切。在大城市如厕的尴尬,估计很多人都有痛苦记忆。本人在北京车站路过N次,最恐怖的是北京车站的如厕,车站前西侧厕所,排队至门外还拐个弯。不怕排队,关键是内急可不等人。
   其实,我总结的这四个等待,在时间的消磨中,有的已经成为历史,信息的通畅,等车接站都没问题了。但随着旅游业的兴起,等车等饭等人等厕的情况仍时有发生,比如等饭。去过几个地方,若是小吃店自是热情,上饭很快。就是在大饭店,几个人只要蛋炒饭,那就有的等了。花费太过寒酸,还到这摆什么谱?等着!好在即使等,也比内急轻松,反正没事,等呗!当然,集体活动,由于一个人影响大家行动,确实不该。但总有少数几个人不按时间集合,到时间车不能开,让群体等大家急,毕竟不是经常性的,估计人们心里选择了原谅。
   在部队,等的东西一样多。与人们想象不同的有等电影。那时候娱乐活动稀少,看电影是一种奢侈的大餐,每周两次,跑片。两个团之间同时演一部电影,这个团先演完一本,下一个团立即取走,吉普车快速赶路送回,随即返回取下一本。十几里路,道路崎岖不平,苦了司机,只能看片段......礼堂灯一亮,说明断片了,好在战士们纪律严明,坐在礼堂等,只有讨论电影人物、细节的嗡嗡声,汽车喇叭一响,片子来到,人们立刻没有了嘈杂声,回过头,看放映员小跑着把片盒提进、安装、放映。等时间最长的电影,是朝鲜的《卖花姑娘》,四个团巡演,几乎等了一宿,但人们依然等得不离不弃也不困。
   当兵不是玩耍,要准备打仗。而且时刻准备着。准备打仗就是一个认真的严肃的容不得半点马虎的典型的等。只有千日不打,不可一日不等。等待打仗更是一个没有准确时间的漫长的等待。在部队等了14年,只有一次机会,就是南边教训越南,我们钻进山洞,等苏联打进来。等得很激动:当兵为了啥?一个字,打!就如陈毅元帅说“等得老子头发都白喽”一样,有的人等得头发都白了,也没捞上打一仗,遗憾而去,而这光荣终于让我等到了……可惜,白等了,不知道苏联人没准备好还是人家胆小怕事,在边界陈兵百万虎视眈眈,硬没来。苏联人没来,不等于白等。至少有了一次准实战的准备,让我了解了,打仗真的不是儿戏。南边的战报让我们明白,平时多流汗,战时才能少流血。在这个等的过程中,施工打坑道,挖战交壕,挖反坦克壕,标定射程,搞演习,练刺杀,练投弹,练射击……反正不能闲着。这个等待,是和平时代的等,什么时候打仗,取决于敌人。敌人不让你等了,你就马上进入战备状态,准备拼杀。不光是我,三军上下,哪个不是整装待发,做好了战斗准备?等啊等,等到裁军百万,脱下军装,回到地方等分配。去什么单位?心里着实没底。那时候连党政机关和企业事业的性质也搞不清,反正是等着,让去哪儿就去哪儿,等通知呗。
   最能让普罗大众会心的等,估计就是婚前婚后。这个等,充满了酸甜苦辣咸,是一辈子的滋味,慢慢地品咂。结婚前,等着花前月下的约会,等着电影院的牵手,等着一根冰棒的吮吸,等着一束花的浪漫,等着盛大婚礼的奢侈。期间的等啊等,必须能够大度地忍受,矜持,缓慢,迟到,晚点,这都不算毛病,几年都能等,婚前的等还不能忍受么?这种甜蜜加痛苦的等待,滋味的幸福和烦恼,全都是小事。说不定,在这等的过程,充满了喜欢和爱。所以,等,是自觉自愿的,是心甘情愿的,是你情我愿的,谁能理解这等待之中不是洋溢满满的思念爱恋呢!哦,说的是我吗?非也,非也。这是我能够想到的等待的心路。其实,我并没有这样的浪漫。经人介绍,认识了老伴,属于先结婚后恋爱的那种。其实,恋爱也没有机会。看过一次电影,是谁也听不懂的粤剧《陈三五两》,结婚前没有拉过手,等待的是那个年代的“鸿雁传书”。手写,每星期一封,估计我等她的信,她也在等我的信。等信的时间是最难熬的时间。盼信,信到了读信,读完了压在枕头底下,然后,拿出来再读,再然后,回信。那时候,没有说过提笔忘字,没有电话,没有网络,唯一的联络传输渠道,只有邮局。每天等的是通讯员的送信。通了半年信,等待了十数封信,本就等了很久的晚婚,终于在春节前走进了也是等待已久的婚姻殿堂。以为这就是等待的终结吗?非也!结婚是等待的新的开始。两地生活两地书。新婚后的等待更是撩人不得安宁。探亲,探望,每年都在路上。最让人揪心的等待是妻子怀孕之后。那时候,等的是孩子何时呱呱落地。孩子出生之后,又等着孩子的牙牙学语,学走快跑,上学工作……说远了,新婚燕尔,等是甜蜜的;七年之痒,等是烦恼的。尤其是等出门——我说的出门,就是买个菜,逛个市场,不是出门旅游、串亲,形容一下,开始是耐心的等,后来是烦躁的等,再后来是怒火冲冲的等。“只见花影动,不见玉人来”,无有玉人,只有老婆、老伴、当家的,因为等得忍无可忍,等得暴跳如雷,然后等得风平浪静,该干嘛干嘛。再然后,让老伴等我吧,她说,走吧,朝门外走。此时我很平静的说:拾掇好了?没忘记什么吧?再开始动作,也来得及。年轻时,还能谅解,人到中年,尚且能忍,岁数渐长,怎么就不能迁就了?慢一点很正常,能理解。理解,万岁嘛!也许,等成为了习惯,是一个火气逐渐消弭后的夫妻正常状态。于是,老伴姗姗而动,我才缓缓相随——一起出门,然后再互相提醒:门锁?钥匙?手机?钱包?提兜?
   等待于人,是一言难尽的,当你品尝到个中滋味的时候,有时会蓦然醒悟。等待是浪漫的延伸。小桥流水,花前月下,微风晓月,细雨绵绵,伞花朵朵,早霞夕阳,哪里不是萦绕于心的“等待”在其中发酵?等待是隐忍的磨练。一个约会,一场电影,一杯清茶,一盏蜡烛,一盘饺子,河边散步,万里游踪,无不是“等待”的先苦涩之后如咀嚼橄榄的美妙;等待是相互期待的过程。本不相识,幸成一家,表白不好出口,生活中的种种等待,就是一种介质,就等你诉说,就听你表达,就等你表现;等待是白发偕老的见证。等纸婚,等银婚,等金婚,谁不想等相携一辈子?不等,哪里来的终生伴侣?等待之中的纠结,无奈,是每个人锥心刺骨的体验。等待是时间的延长,是心灵的渴望,是性格的修养过程。
   人生何时不在等?生活何时不等待?从小到大,从生到死,一个个等待足以丈量完了你的路程。每一段路程都会经历各种各样的等待。农民等好收成,盼的是风调雨顺,手里有粮心里不慌。工人等好效益,好收入。如今进城的人,等着住进高楼大厦,建一个温暖的小家。谁不在等?等国家的强盛富强,等人民的富裕安康。任何的等待都是值得的。解放后,等楼上楼下电灯电话;改革开放后,等小康富足;如今,等的是高品质的生活。在一步一步等待中,你会发现,等待的一个小目标实现了,你会去等下一个目标。生活的意义就在等待中累积,堆叠,由小我到大我,由煎熬到彻悟,由痛苦到幸福,人生一次次蜕变,由此得到升华。
   等待不一定都会有结果。等待中无所谓好运气坏运气。有了好运,自然开怀;遇到坏运,不必介怀。相信,拥有的正在途中。关键是,要把握每一次的结果,不去计较上一次等待的不如意,期待下一次等待的美好,心态平和,万事通达,憧憬每个人都会有,不灰心不放弃,不辜负每一次的等待。
   等待的过程,需要努力,需要奋斗,需要拼搏,需要争取,需要勇气,需有智慧,有些东西是等不来的,要把等待变成追寻,无须纠结,也许,生命就是这样,在追寻中等待机会,创造出辉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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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编者按】等待永远是漫长的,但人生就是各种各样的等待,在等着纠结着,等到焦灼。等待的后面,有时是憧景,有时是迷茫,有时是得意,有时是无奈,有时是渴求,有时是绝望,有时是确定到来,有时是不知何来。但无论怎样,你可能只有等待。你还在等待天明上班,等待绿灯通行,等待完成工作,等待来客送往,等待孩子放学,等待消除误解,等待冰释前嫌,等待日久明心。人生有无数个等待。其实,等待有时真的微不足道,在有耐心的等待中要有理解谅解之心,因为等待只是静态,有些等待只是时候问题。但动态的一方又是何等的付出呢?可以想象,一个等在产房外面的父亲,与产床上生死之交的母亲的,等待是不是要幸运得多,轻松得多呢?人生有值得等待的事物,有值得花时间去等候的人也是幸运的事。其中却蕴藏着人生哲理,和生活本质的真实呈现。【编辑:素心若雪】【江山编辑部·精品推荐F201909160004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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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楼 文友:素心若雪  2019-09-11 18:45:23

有时候等待也是种幸福的事,别纠结。等待只是时间问题,只要准备好充分的耐心,。祝老师中秋节快乐!

回复1楼 文友::刘春  2019-09-11 20:17:23

感谢雪儿评点,比我写得更好,有机会加进去。

2楼 文友:黄金山  2019-09-11 21:47:44

学习好文真的开心

3楼 文友:乐歌  2019-09-17 11:17:01

祝贺老师美文斩获精品,期待更多精彩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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